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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做孤舟天地泊

【知否/电视剧原著混杂/齐衡中心】剪春韭 楔子

[电视剧/原著混杂/顾齐兰] 剪春韭




此去茫茫山岳变,一夕夜雨剪春韭


顾齐兰不是cp不是cp不是cp是角色!

激情码字,小公爷误我。

#不知道有没有后续系列

#过后可能删

#tag没法打所以我乱打了

#论再来一次顾二叔的馊主意能不能成






楔子 见故人




入暮时分,长庆家的将将用过饭,将两个小儿在里间卧榻上放着,教他们自己顽儿。她则搬了木扎的小杌凳,在油灯旁做工。


挑灯的银簪子来来去去弄了好几回,到两个灯芯子都拨墨见黑,她那当家的方掀了帘子进门,颔下青黑,面有倦色,一坐下话不及说,先猛灌了一壶子凉透的茶。


暑气阵阵一道跟着涌入来,外头静悄悄不闻声响。




妇人心里头愈加不安定起来,将手里的活计放了又放,半晌儿问道:“内府里是……“


大半日功夫不见,长庆原就偏窄的脸盘子又拉长了许许,更显出个十分苦闷的模样,声音也较旁日低哑了些:“宫中长大夫来瞧过的,怕也就是这百十日里了。”


妇人脸色唰地白了,想起数十年前的些摸个往事来。




敬安元年,兵祸与虫灾并起,鬻儿卖女者不在少数,她长兄战亡,父母死于流徙途中,好好的一家人几乎绝了户,只得孤零零一个女娃娃,依托个远亲接济活着。


幸的是次年逢三年大比,造户籍上计帐,送州府的那本丁户簿也不知教什么人瞧见了,隔了不几天,国公府使了个管事的将她从乞儿堆里翻找出来,梳洗得干干净净穿戴得整整齐齐,送去见了个顶顶紧要的人。




老齐国公相貌清癯,为人随和,招她去近前,温言道:“几岁了?“


她怯声声道八岁。


齐国公目光慈爱,也不知想起甚么,隔半日才道:“你叔祖父跟着我的时候,也正好是这个年纪。”


她起初茫茫然接不上话,好容易才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摸出个模糊的影子,嗫嚅着道:“我听祖父说过他有个弟弟,但未曾见过......贵人爷爷识得他吗?”


老人怔了一怔,没说识得,亦没说不识,只长叹一声,道:“他叫不为,名字是我初开蒙时起的,他一向不大喜欢,不过不敢同我拗气.....他......他比我还小上两岁。你叫什么名字?”


她大着胆子瞧着老人双眼,道:“爹娘唤我春丫。”


老人目中泛着沉沉暮气,教一个事事皆不通晓的小丫头,也品觉出半梢末点儿的酸涩来。


......




次日下午,缠绵病榻的齐国公清醒了片刻功夫,用了些流食,因暑气未消,愈发觉得喉间燥得很,梳洗丫头着人去了趟小厨房。小半刻后,婆子没回来,长庆倒是进来了,手里端就个青瓷茶盏。


平时精明干练的人此刻眼眶略有些发红,靠近榻前,俯身道:“老爷可要用些糖水么?我......我家那婆娘昨个儿一夜没睡,熬了些,我尝了觉得甚是清甜,大夫也说正可食的。”


旁边小丫头十分伶俐,赶忙道:“管家娘子手艺好着呢。”


老人靠坐在榻上,气色不佳,眼神倒仍是亮的,道了句有心。


长庆揉了揉眼睛,取汤匙喂他,老人恹恹吃了半碗,问:“味道不错,放了些什么?竟吃不大出来。”


“我家婆子不教我与旁人说,只您问起才许讲一讲。”长庆强笑道,“是炒了新鲜的毛尖叶子,并二两鹅膏菇,还加了些杏仁,提个味儿。”




老人点一点头,念了两遍,隔过片刻,忽道:“你过来。”长庆凑过去,老人又道:“倒是长胃口了,还有么?”


近来他吃得实在少了些,众人闻言大喜,长庆掉头奔去。老人家又用了半碗热的,面色红润了些,显出困意来,便躺下了。




长庆同小丫头收拾了东西出来,低头见剩了的小半碗糖水,回忆方才老爷神色,觉得颇为奇怪,便也将那汤的用料颠来倒去在嘴里念了几遭,无果,挠挠头只得罢了。




毛尖,鹅膏菇,杏仁,究竟是个什么了不得的方子呢?






那边厢老国公甜汤入腹,先得了安安稳稳一通好眠,紧接着竟便迎来地倒天翻。




他一个耄耋老者囫囵一觉醒来,恍恍惚又变做了惨绿少年,正躺在连梧院书房的软榻上。因断了几日吃食腹中空落,醒来扶着床便是好一阵干呕。待要起身,一旁适时有手抄住他肋下扶了一把,有人在他耳边语意急切地道:“少爷且慢些,小心则个......”




这声音恁是耳熟,他豁然抬头,见一张端端正正的少年脸庞凑到近前。




“不为?”他指尖颤颤,捏了几下对方瘦削削的小臂,“你......你在这里。”




少年仆从就着昏黄烛火瞧了一眼他的面色,忧心忡忡道:“少爷饿糊涂了,我不在此处合该去往何处?若再不小心侍候着,主母怕是要叫人将我拖出去打死啦。”




老国公只觉五味杂陈兼之头眼昏花,强撑着站直身子,教外头风一吹,心中如同鼓擂,忖道:莫不又是......又是那邯郸梦一场?


他扶着少年的手小心翼翼向前走两步,四周似虚似幻的情状同身旁人一般愈变愈真,前院里种牡丹,鹅黄浅紫争开了几色花——他记性忽的好起来。是初秋了。




他活到七十多岁,也并非时常想起这几日,但每每想起,总忍不住要往细处深处思量几分:倘使一切再来一次,应说什么话?做什么筹谋?哪步进又哪步退?何处须争,何处须让?腹稿打了几十个,修修改改又不知道多少次,竟有些熟练了。此刻也不知是不是故意为之,长舒口气,全不去想其间蹊跷,决意便当自己又重活一次。




不为见他立在廊下茫茫然哭了又笑,也吃了一惊,颤微微道:“少爷可别吓唬我,我经不起吓的,我......我我我呃逆又要犯了。”




长风之中,齐衡纵着自己两三声哭散了心中郁气,在小少年不住的打嗝声里,忍不住再次放声大笑。


笑声朗朗,直传出去极远。


流年偷换去,存憾有也无?


不知道有没有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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