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xilla

来做孤舟天地泊

得意而忘形——致maxilla老师的《如花》

嗷嗷嗷,其实写的时候想表达得很多,临了却无一处可下笔,最后彷徨,最终成了如今模样。

读猫的字,好像重新写了一遍文章一样。

猫先生的点心铺子:

得意而忘形




动手太晚的坏处就是,想说的话都被枝枝 @雨打竹枝_连公子了解一下 抢了。


好处是,得到了M老师 @maxilla 部分口风剧透。


结果是,本来是怀着悲伤而欣慰的心情看完的文,现在要含着一嘴玻璃渣慢慢回味。


《镇魂》完结三个多月,今天也依然在哭泣。




《如花》是一篇意境取胜的文,不同于M老师前几篇看得人热血沸腾,这一篇,满载着生老病死的轮回,哦不,是老病死生?(之所以在这里打个问号,大抵因为这生并非是给所有人的。)总之特别静谧,特别舒缓,像帧旧照片,落日斜斜入弄堂。


从开头小巷子里的旧房子、龟裂的水管表面、半枯的藤蔓,处处带着一种颓败的气息,像一个老人,满载了回忆和旧闻,却几乎耗没了活气。


但赵云澜还是那个赵云澜,他已老病,眼花而齿摇,却还保有孩子气,会对着藤蔓打招呼,会看白蚁列队发笑,被告诫少吃糖时会假装没听到,对前任租客的轶事兴致勃勃。他用平和的心态等待着离别的到来。这个人如火,能温暖身旁每一个人,即使老了,也是从烈火变为温火,用火苗温着他的小鬼王,用目光眷恋他的沈巍。“他干这些活的时候赵云澜通常看着他,要么坐着,要么躺着,眼光一刻也离不开。”这个意境是我理解了文章真正含义之后才明白的,他的坦然建在他通透的胸怀上,却不能不留恋。前一次赴死,沈巍目送他,这一次赴死,他要目送沈巍。


在我看来,藤蔓和白蚁象征着生命,老病后再获新生,也可能连窝端了又飞回来一群。这一个生命离去自有新的生命出现,离去的那个也许只是换个躯壳再来这世间。


房子就是那个世间,老了旧了,也矗立在那,一拨住客走了,下一拨住客到来,人人都是过客,也人人都留下痕迹。徐半梦留下了掉牙诗,巍澜救起了一棵藤,下一任租客将藤移栽入泥土,搭起架子。


但这之中最戳的是沈巍。他在有限的时光里不看赵云澜,为了“习惯一下”,这是个悲剧的前奏,可惜我开始没读懂它。我以为他们分别入轮回,纵然暂时不见,终究能碰在一起,就算有了魂魄,入了轮回,没了记忆,我都信他能自千万人中找出赵云澜。但是“有了魂魄的鬼王,会变成什么呢?沈巍没有答案。”世间最可怕是未知。而当隐隐约约看到命运獠牙时,那未知就分外可怕。他在送别赵云澜时说:“虽不能至,心向往之。”他从开始就明白,踏入轮回,也许是永诀。沈巍真的不是人,用了五千年向人靠拢,获得了半生依偎,再次诀别。他不知道这诀别有多久,《万山青》里的沈巍说:“无你之时,不算活着。”如今的沈巍“不在意这些了”。人人都是世间过客,只是沈巍的路格外长些,一旦到了终点,也就没有了前进的余地。万事万物必有始终,“终”是归宿。那朵他命名为朋友的花,是他顿悟的契机。


沈巍的漫长生命中,可化身万千,可操纵天明天暮,却始终只接受一个名字。无论什么形态,都只是沈巍,这也许才是他坦然入轮回的底气。他是沈巍,神智有或无,形体有或无,他都只是沈巍,昆仑君定了名的沈巍,没有第二种身份。


离别的场景写得十分朦胧,两个人说着话,其中一个就不再开口了。就像是夜谈,一个睡着了,留下另一个在黑暗里发呆。我无法想象沈巍的反应,他给爱人擦着身,感受着起伏的胸膛渐趋平静,心跳停止,呼吸断绝。这一切,却只存在一根藤蔓的记忆里。沈巍用手帕擦着汗,我总觉那是个掩饰泪水的动作。可他的声音却又清清亮亮,不似悲泣过。


房子换了新住客,唯有一根老藤记得他们。赵云澜已去,世间对沈巍而言又变得毫无区别,然而这一次,较他殉身大封,更换了一分坦荡。他们相爱他们依恋却并不惧离别。


我心疼沈巍,却又觉得,横竖这几十年,与他已经是赚来的。只是拥有后再失去,又未免残忍。所以他们是神祗,我是凡人。他们放开怀抱,我放声大哭。


最后这三句话,千金不易。我无从评论,只能原文摘抄。


 


 


他们一手构建起了新的轮回,最后亦坦然放开怀抱,以不同方式,归身其中。


风皆可透骨抱我,又当以何等温柔缱绻姿态。


此后人间,再没有我不可去之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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