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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做孤舟天地泊

秋陈/同徒14

有些不得劲呢,不知道为啥。


14【一生负气】

 

其实“洗洗”这件事很尴尬,可能比他们方才刚刚做完的事还要尴尬。

 

幸好离山掌门和现任教宗脸皮都比他们自己预料中的厚好几倍。

 

秋山君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块柔软的布巾,在床上盘膝坐下,以十分严肃认真的表情,开始擦拭教宗大人的……双腿。

 

陈长生的腿笔直而修长。

这是练武之人的体格,瘦,却不弱,脚踝处一块骨头微微凸起,看着有些纤细,但脚背弓起,又显得十分刚劲有力。

十分赏心悦目。

 

秋山君看了一眼,忍不住又看一眼,习惯性夸了一句:“根骨不错。”

 

“多谢告知。”教宗大人闭眼躺着,闻言居然还笑了笑:“这我还真不知道。”

 

秋山君反倒愕然了:“没人同你说过?”

 

陈长生睁开眼睛来,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道:“我没有经常脱裤子给人看的习惯。”

 

空气里安静了几瞬。

 

所幸秋山君涵养与面皮的等级与其剑法修为不相上下——他很快笑了笑,一面在热水里绞了手巾,一面低声道:“那么好的根骨,不脱也瞧得见。”


陈长生接着道:“多谢提醒,那我还是藏着的好。”

 

他讲完这句,两个人都愣了愣。

 

他们似乎这时候才省起,其实他们两个人,还并不太…..熟。

就在几个月前,他们还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陌路人——昨天才成为朋友,今早就开始打架,看样子好像也不大会变成关系特别好的那一类朋友。

 

但这一刻,他们却明显都感觉到了放松、惬意,与接近。


陈长生沉默了半晌,道:“我刚刚说话是不是很随便、很没有礼貌?”

秋山君苦笑了下,自己抚了抚眉间的褶皱:“我好像也不太正常。”


又过了一会儿,陈长生长长吁出了一口气,道:“抱歉。”


秋山君:“你抱歉什么?”


陈长生低声道:“我有些……洁癖,刚才是真的觉得不舒服,所以才会胡说八道……”他说完这句停了一停,”这味道我有些受不了,烦请秋山掌门,赶紧替我擦了吧。”


他没有意指,秋山君却瞬间明白他说的是哪里。

腿上的是擦干净了,但那是陈长生自己的——他的东西,当时全弄在对方的腰腹间了。


他觉得有些为难。

但再为难,这也是件必须要做的事。


情形不太好。


他知道自己是有些忘情,但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教宗大人的腰坚韧细白,原本应当也极其赏心悦目,此刻样子却显得有些凄惨,肚腹间一片狼藉,除了已经有些干涸的白浊,还微微肿起了好几处,甚至还有几处破皮。


他居然能忍住了没叫,也是个奇才。


秋山君心中愧疚得连一句抱歉都说不出来了,动作也不自觉地放得格外轻了些。

他越擦越慢,那头陈长生却又不大满意了:“能不能快一点?”


秋山君抬头看了他一眼,默然道:“你不觉得痛?”


陈长生莫名其妙地道:“是有些痛......怎么了?”


秋山君默然半晌,忽而问:“所以你觉得不高兴,是因为脏,不是因为我弄痛了你?”


陈长生自然没听出他这话里的千回百转,十分笨拙地试图宽慰他:“我真不是嫌你脏,这种味道本来就不好闻.....你看我的也一样,一股膻腥味,是不是?”


秋山君没再多说什么,低头用温水替他洗净。

然后他起身坐到陈长生的身后,将他扶坐了起来,把刚刚湿透过又满是血污与龌龊的亵衣褪了。


新衣是陈长生自己从离宫带出来的,边角上用金丝线绣着玉兰花叶。


他坐在他身后,替他更衣。

教宗大人的身形是要略小上一些的,所以很容易让人有一种错觉,能够轻易揽入怀中。

但他却偏偏、从没有任何一刻,愿意去依附任何一个人。


秋山君从后面握住了他的肩,将衣服慢慢套上去,于是便看见了他脖子上的一个伤口。

齿痕。


伤口很细碎,不深,但看上去却很痛。


教宗大人似也有所觉,笑容有些勉强,但终归还是笑着的:“这不怪你……连我也找不出原因来,可见是真蹊跷。”


秋山君没答话,将他扶正了,靠坐在墙边。

他出去了一次,不过没有走远,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架马车。


马车很小,很不起眼。

马也一样。


陈长生眼睁睁见他将院子里存着的朱砂丹都搬到了车上,忍不住道:“这是我的。”


“你说一年给我一瓶。”秋山君搬东西的动作丝毫没有阻顿,坦然道,“我先收四十年的,行不行?”


陈长生:“行.....吧。”

他一个念头还没转过来,自己也被拦腰抱了起来,放到了车里,和一堆软垫枕头,以及一堆瓶瓶罐罐挤在一起。


“这是要去哪儿?”他问。


答案是两个字。


“红河。”


陈长生不太明白:“我以为你会把我托付给别人,然后自己一个人去——你这样,难道不怕暴露行踪?”


秋山君没回答他的话,腿一跨,坐到了车辕上。


刚刚正午,阳光很烈。

他把玩着马鞭,回过头来,露出极好看的一个侧脸。


“你昨天不是说,要和我做朋友?”


陈长生不知道怎么答。

这话的确是他说的。


秋山君笑了笑,过了一会儿,似乎又叹了口气。


“两个月太长,三天吧。”他低声道,“三天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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