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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做孤舟天地泊

秋陈/同徒05

05【愿奋勇为不跗骨之蛆】

 

陈长生觉得这样很有趣。

 

他前半生虽经历过各种艰险与危难,但鲜少有过这样狼狈……的时候。

 

秋山君的办法简单粗暴。

说起来简单,却大概也只有他能做得到——他张开了自己的星域。

开的方式很巧妙,对力量的控制妙到毫巅,好似一张贴身的大网。

 

陈长生只犹豫了一下,便坦然走了进去。

那星域也放开手脚接纳了他。

感觉……很奇特。

 

他站在与秋山君近在咫尺的地方,却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秋山君抬起手,做了几个动作,好似很慢,却又看不大真切——像正要拂去晚来雨后肩上的落花,又像刚刚掸了掸一场千里跋涉后衣角悄然积下的尘灰。

 

于是强大而漂亮的星域开始产生相应的变化,它慢慢将陈长生整个裹住,光辉之力慢慢凝结,然后以某种特定的方式,重新合拢成了一片。

 

陈长生难以掩饰自己的好奇。

他知道,现在外面的人,应当已经看不到他了。

 

这实在很像一个小世界,缺点大约是……不能移动?

并且好似也不能离开秋山君太远。

他意识到这一点后,就立刻乖乖站着不动了。

 

紧接着,他看到关飞白拎着问窕窕走进来,毫不客气地将人往地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关飞白的肤色很白,现在的脸色却很黑,黑如锅底。


“陈长生这教的什么徒弟!”他似有余怒未消,额上带着汗,“他是不是有病?”


秋山君垂着眼没答话。


陈长生有些悻悻,心里小声想替问窕窕辩解几句,却发现居然没什么词儿可说。


关飞白擦着汗在桌边坐下了,这才看见桌上多出来的茶盏,略微有些疑惑:“师兄有客到?”


“没有。”秋山君眼也不眨,“泡着正等你来。”


关飞白不疑有他,匆匆谢过,拿过来一口干了。


陈长生没法动,心里却有些不大舒服。

怎么能这样呢?他郁郁地想:那明明就是我的。


他望着那杯茶出神,然后又望着包裹着他的星域出神,过了一会儿,忽然兴起了个念头。

这星域做得很完美,能够完整地将他包裹在里面,要是能动.......

要是能动,那会怎么样?


一个没有人能看到、没有人能感觉到的从圣人,意味着什么?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继而忍不住兴起了要试试看的想法。


他开始小心翼翼地释放自己的星域,试图和秋山君的那道屏障接触。

星辉灿烂、却也散漫。

他计算着、规划着,慢慢地去融合、归整、重塑。


过程意外地完美、和谐。


秋山君若有所感,目光如电,朝他这个方向望来。


陈长生原本打算对他笑一笑,却忽然又有点笑不出来了。

他忽然发觉了一件更要命的事。


星域是什么?是神圣境后神识放出的屏障,本质上,是与最深层次的识海相连的。

他不去动那屏障还好,偏偏他就是动了。

动了便也罢了,他还做了......某种融合。


从来没有神圣境的强者会干这样莫名其妙又鸡肋的事,因此三千道藏,也从来没有类似的记载,说明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现在他知道了。

他宁愿自己从来都不知道。


打个不大恰当的比方,就譬如两个人被剥去了所有遮掩,从灵魂深处、最私密的、也是最不设防的地方,严丝合缝地互相......依贴在一起。


他能够无比清晰地感受到秋山君火热的、坚硬的、微微起伏的胸膛,仿佛蕴藏无限力量的四肢,甚至某些地方略有些狰狞的轮廓。

他还能够感受到自己皮肤上因战栗而起的鸡皮疙瘩,与对方肌肤接触而产生的一种摩擦与……特殊的反应。

这简直太可怕了。


陈长生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惊吓。

秋山君显然也是。


因为下一刻两个人不约而同撤去了各自的星域。



“陈......教宗!?”下一刻,关飞白瞪大了眼睛,失声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突然就冒出来的教宗和师兄两个人目前的姿势.......实在有点不大美妙。

他很艰难地迫使自己不去想之前问窕窕的胡说八道,但又发现实在很难不去想。


“男的也不行!”

“万一有居心叵测的,要对他行不轨之事呢?”


关飞白觉得今天自己的道心有点不大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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