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xilla

来做孤舟天地泊

人间忽晚君且归 —— 致 Maxilla 太太的《如花》

每次看评,都十分汗颜。


给VV跪一个。

Valkyrie:

 


事实再次证明我并不会写评,只是一个敏感的人更容易被触动,生出些细琐又主观的碎碎念。每次读M老师的文都会被勾出饱胀的倾诉欲,读完猫先生  @猫先生的点心铺子  和竹枝姑娘  @雨打竹枝_连公子了解一下  的评又会觉得,啊,完满,我所见的都被看到,我所想的皆被说透,我钟爱的均被珍重,再没什么需要赘述的了。


这次稍微有点不一样,如花反反复复读了很多遍,只觉得平和、沉静,半点也不想聒噪,读完猫先生和竹枝姑娘的评,却又觉得不说点什么实在不足以感谢这样美好的文字带给我的慰藉。




谨以这些不知所言的呓语,献给挚爱M老师 @maxilla 。


 


******


向晚


 


——年轻怎么了,谁还没年轻过,你老过吗?


 


我没有。


 


自己写80岁的赵云澜,只会写他脸上的皱纹和手上的老人斑,直白又生硬。M老师委婉,他说沈巍不再教书了,说他搬不动那些个根正苗红的瓷质花坛;说赵云澜看东西重影,说他已经享受过了前半生。


 


就是不说他们老了。


 


可是字里行间,又无一字不流露出日暮迟迟的气息。


 


说来奇妙,看到“颓藤”二字、看到“沈巍不教书以后”,我突然就像被架上了一副AR眼镜,仿佛正透过一双垂垂老矣的眼睛去看人世间的四时风物。


 


哪有什么四时风物,不过是深弄堂、老房子、旧水管,委委屈屈的葡萄藤和热热闹闹的白蚁群。全是一些由我自己去看,多半就会略过的细碎。这会儿却奇迹般的静下心来,缓慢而细致地跟着瞧。那安宁不是我的,那静谧也不是我的,那岁月静好却借由文字直达我心。


 


忽人间已晚,山河已秋。


 


 


******


不如归去


 


大多数时候人是不愿老去的,老去意味着那些生机勃勃的东西都远去,意味着未知而永恒的死亡在逼近,像巨大的夜,笼的人心慌。


 


未知,而永恒。我们可以写生死、写轮回,却永远无法真正跨过那道界限,窥一眼界限那一边的模样,再退回来写个小千字感想。所以死亡令人敬畏,所以离死亡过近的老病叫人怅惘。


 


所以在看到沈巍说他们都要习惯一下的时候我着实惊到了,他们竟然真的在认真准备离别,并且很可能是永诀(后来猫先生从M老师那搞到了实锤,嗯,就是永诀)。而他们彼此明明还那么眷恋,赵云澜看着沈巍,“眼光一刻也离不开”,看久了,还会生出一点“为什么不看我呀”的渴求。


 


怎么能那么坦然地面对离别?


 


竹枝姑娘说沈巍曾经的所欲求而不得如今求到了,遗憾被填补了,很多事情也就不必去计较在意了。


 


可他就不会生出新的欲求吗(毕竟M老师也说多一寸是一寸的惬意)?


 


就像猫先生说的,沈巍走了五千年才走到昆仑身边,只获得了半生依偎,便要再次诀别,想想都忍不住颤抖。猫先生安慰说横竖这几十年已经是沈巍赚来的了,可你觉得好,我却觉得时间太少。


 


别说沈巍了,先天神圣如昆仑君,身殉天地的时候,也会遗憾“可惜看不到小美人长成大美人了”。


 


依恋不舍便是所求,有所求的人如何做到坦荡通透、心无挂碍?这一直是我挺费解的一件事。


 


直到自己动笔写赵云澜,为了沈巍的一个照面,勉力活到80岁,又好像突然理解了。


 


无欲无求并不一定完满,也不一定是超脱,还有可能是绝望,对什么都提不起欲望,这个世界该多么了无生趣。有渴求,便有希望。


 


“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你看,小巍终于也学会不再一味地隐忍克制,能坦然面对自己的渴望了,他总是希望能与昆仑在一起的。


 


向往长相厮守,向往轮回相逢,却也不惧离别。


 


谁给他的底气? 


 


猫先生的评论区里讨论过,得到过再失去和从未得到过,到底哪一种更令人难以忍受。不知苦的人是幸福的,这种幸福依赖于无知构筑的脆弱壁垒。可若是有所求,从一开始就不是无知。


 


说到底,这世间所有的得到终归都是要失去的,就像这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为了分离。


 


“万事万物,必有始终。”


 


空山太太说,世上有形之人,一期一会,不会重来,所以都是永诀。的确,人生是一场从生赴死的单程旅行,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轨迹,有时不同的轨迹之间相互交汇,人和人就相遇了。但是交汇往往只在一刹那,之后便是无可逆转的奔向各自的终点逐渐远行。


 


若是注定分离,为什么人还要相遇?


 


大概,在孤独地奔向死亡的路途上,面对前路的未知,每个人都是惶惑的。每当不同的轨迹相交时,彼此会绽放出柔和的光芒,些须照亮一点前方的黑暗,让人获得一点继续前行的勇气。


 


五千年前的小鬼王遇见过惊鸿一瞥,五千年后的沈巍得到过半生相守,虽然这一路走得漫长艰辛了些,但他终于从中汲取了足够的力量,能够坦然放开怀抱,像自由的风,拥抱除了昆仑以外的山河人间了。


 


此心安处是吾乡,故人间无不可去之处,皆是归途。


 


 


******


巍与花


 


再啰嗦一点别的,沈巍“在心里反复咕哝着,我有名字,我是沈巍”的时候,直戳的我心肝儿颤。我还是对名字有莫名的执念,沈巍有了昆仑君给他的名字,也就像是有了锚,把他从这飘摇尘世里拽住,叫他不至于淹没在汩汩滔滔的黄泉里(出自澜庭太太的《放肆》)。不论世事如何,他如何,他始终都是沈巍。


 


而他遇到那朵花啊,让我想起“这个杀手不太冷”里面的Leon和他的宝贝盆栽。“朋友”这个概念来的模糊又突兀,但在这两个场景里却那么和谐。


 


植物是忠诚的,他们没有脚,不会跑,遇上了就惺惺相伴;植物也是温柔的,阳光一照就发芽,风一吹就开花,任你身心疲累到麻木,仍能咂摸出一点儿柔软的生机。


 


那朵花儿开在那时,开在那地,也并非为了点拨沈巍,但他遇到了她,便有了朋友,也悟了始终。


 


或许有那么一个瞬间,沈巍趴在钟山上休息,他的朋友在他脚边舒展枝叶,微风轻拂,天光正好,他浑身惫懒的打了一个盹儿。


 


世事萦萦,都不在意了。



得意而忘形——致maxilla老师的《如花》

嗷嗷嗷,其实写的时候想表达得很多,临了却无一处可下笔,最后彷徨,最终成了如今模样。

读猫的字,好像重新写了一遍文章一样。

猫先生的点心铺子:

得意而忘形




动手太晚的坏处就是,想说的话都被枝枝 @雨打竹枝_连公子了解一下 抢了。


好处是,得到了M老师 @maxilla 部分口风剧透。


结果是,本来是怀着悲伤而欣慰的心情看完的文,现在要含着一嘴玻璃渣慢慢回味。


《镇魂》完结三个多月,今天也依然在哭泣。




《如花》是一篇意境取胜的文,不同于M老师前几篇看得人热血沸腾,这一篇,满载着生老病死的轮回,哦不,是老病死生?(之所以在这里打个问号,大抵因为这生并非是给所有人的。)总之特别静谧,特别舒缓,像帧旧照片,落日斜斜入弄堂。


从开头小巷子里的旧房子、龟裂的水管表面、半枯的藤蔓,处处带着一种颓败的气息,像一个老人,满载了回忆和旧闻,却几乎耗没了活气。


但赵云澜还是那个赵云澜,他已老病,眼花而齿摇,却还保有孩子气,会对着藤蔓打招呼,会看白蚁列队发笑,被告诫少吃糖时会假装没听到,对前任租客的轶事兴致勃勃。他用平和的心态等待着离别的到来。这个人如火,能温暖身旁每一个人,即使老了,也是从烈火变为温火,用火苗温着他的小鬼王,用目光眷恋他的沈巍。“他干这些活的时候赵云澜通常看着他,要么坐着,要么躺着,眼光一刻也离不开。”这个意境是我理解了文章真正含义之后才明白的,他的坦然建在他通透的胸怀上,却不能不留恋。前一次赴死,沈巍目送他,这一次赴死,他要目送沈巍。


在我看来,藤蔓和白蚁象征着生命,老病后再获新生,也可能连窝端了又飞回来一群。这一个生命离去自有新的生命出现,离去的那个也许只是换个躯壳再来这世间。


房子就是那个世间,老了旧了,也矗立在那,一拨住客走了,下一拨住客到来,人人都是过客,也人人都留下痕迹。徐半梦留下了掉牙诗,巍澜救起了一棵藤,下一任租客将藤移栽入泥土,搭起架子。


但这之中最戳的是沈巍。他在有限的时光里不看赵云澜,为了“习惯一下”,这是个悲剧的前奏,可惜我开始没读懂它。我以为他们分别入轮回,纵然暂时不见,终究能碰在一起,就算有了魂魄,入了轮回,没了记忆,我都信他能自千万人中找出赵云澜。但是“有了魂魄的鬼王,会变成什么呢?沈巍没有答案。”世间最可怕是未知。而当隐隐约约看到命运獠牙时,那未知就分外可怕。他在送别赵云澜时说:“虽不能至,心向往之。”他从开始就明白,踏入轮回,也许是永诀。沈巍真的不是人,用了五千年向人靠拢,获得了半生依偎,再次诀别。他不知道这诀别有多久,《万山青》里的沈巍说:“无你之时,不算活着。”如今的沈巍“不在意这些了”。人人都是世间过客,只是沈巍的路格外长些,一旦到了终点,也就没有了前进的余地。万事万物必有始终,“终”是归宿。那朵他命名为朋友的花,是他顿悟的契机。


沈巍的漫长生命中,可化身万千,可操纵天明天暮,却始终只接受一个名字。无论什么形态,都只是沈巍,这也许才是他坦然入轮回的底气。他是沈巍,神智有或无,形体有或无,他都只是沈巍,昆仑君定了名的沈巍,没有第二种身份。


离别的场景写得十分朦胧,两个人说着话,其中一个就不再开口了。就像是夜谈,一个睡着了,留下另一个在黑暗里发呆。我无法想象沈巍的反应,他给爱人擦着身,感受着起伏的胸膛渐趋平静,心跳停止,呼吸断绝。这一切,却只存在一根藤蔓的记忆里。沈巍用手帕擦着汗,我总觉那是个掩饰泪水的动作。可他的声音却又清清亮亮,不似悲泣过。


房子换了新住客,唯有一根老藤记得他们。赵云澜已去,世间对沈巍而言又变得毫无区别,然而这一次,较他殉身大封,更换了一分坦荡。他们相爱他们依恋却并不惧离别。


我心疼沈巍,却又觉得,横竖这几十年,与他已经是赚来的。只是拥有后再失去,又未免残忍。所以他们是神祗,我是凡人。他们放开怀抱,我放声大哭。


最后这三句话,千金不易。我无从评论,只能原文摘抄。


 


 


他们一手构建起了新的轮回,最后亦坦然放开怀抱,以不同方式,归身其中。


风皆可透骨抱我,又当以何等温柔缱绻姿态。


此后人间,再没有我不可去之处了。



好看得昏古起.......

有一个小仙女给我写字啦!

零雨其濛:

渣字表白m大 @maxilla
献给万山青、满江红、不孤、无晦、如花和山河,献给这个夏天和最好的巍澜~
(背景图来自网络,大字标题来自字库)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帮忙挂一下。

人间故障,定期故障

越山丘:

抱歉,占tag挂个声明,解决后撤tag——


《人间故障》文和视频都没有给过任何广播剧授权,不管是动态漫画还是其他类别,这个故事没有对外给过授权。现在擅自在制作这个广播剧的剧组要么策划自己来找我说明白,要么自己把制作进度停了,等成品都发了才出这事儿的话你们也白用功。


我也不是闲得没事儿干成天的抓着《人间故障》的授权说事儿,但是各位能不能消停点?起码的尊重要给我和 @今天依旧抿抿甜 这两个原作者吧? 

万物始终如花,岁月温柔如你——评maxilla女神《如花》

我家枝枝,今天也是甜的。

文评比文好系列了解一下。

雨打竹枝_连公子了解一下:

@maxilla


说了好几次不写了不写了的m女神,又一次破誓写起了镇魂,还能说什么呢,那当然是……评论跟上呀!


如花,不同于万山青、满江红、不孤、无晦的大气魄,没有什么万山之魂,芥子须弥,天下苍生,黄泉之主,只有这么两个人,平平淡淡地过生活,像最普通平凡的人间夫妻。


颓藤,开头我没注意到第一句话里隐含的信息,所以一开场交代他们搬到这样一所朴素的,透着老旧气息的房子里,我有点觉得不对劲,想想赵处长表白的时候怎么办事的,房本拍在沈老师面前说我把积蓄都花光了换个新房子,然后一顿描述,几室几厅,都用来干嘛,离学校多么近……听他讲,就可以想象到这新房子的簇新美丽,那可和这一段中描写的完全是两个画风。


这一段的描写很细琐,从落水管到葡萄藤,明明只重点写了这么两样东西,但是这处地方的那种旧式的安静宁和感,就仿佛扑面而来,它应该在深巷中,石板路窄窄的,两侧是斑驳的石墙,因为偏僻,所以少人声,只有阳光,雨声,偶尔的犬吠,小贩路过时唱歌一样的叫卖……非常岁月静好。


可还是不大对。


“前赵处长拖着病体”,赵云澜怎么了?他生了什么病?


就有点慌。


白蚁,这个租房价便宜得我都惊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赵云澜看东西竟然重影。


他怎么了到底,难道眼睛又要瞎?


就十分慌。


琐事,必须得说这个车我第一遍就看懂了,这肯定不是我的问题,我觉得女神写得还是挺直白的,这么多描写呢,比甜甜的尾气明显多了……


赵云澜看沈巍眼光离不开的时候,我更慌了,这是命不久矣的意思吗,到底什么情况这么严重?而当这段最后沈巍说“我们都要习惯一下”的时候,我整颗心都凉了!卧槽怎么了!怎么回事!难道不止澜澜,巍巍身体也出问题了吗,他们俩……然后我突然反应过来,返回开头,重新看被我漏掉的细节,才明白原来第一句是这个意思。


沈巍不教书以后,他不教书不是因为要结婚过日子离职了,他是退休了。


原来他们都老了。


所以他们搬到安静老旧的房子里,所以赵处长一改他年轻时候对宽敞明亮大房子的审美,同情起一株半死不活的葡萄藤,说留着吧,挺好看,所以他看东西会重影,不是要瞎,是因为眼花了。


所以沈巍说他们都要习惯不看对方,因为离别将近了,要提早开始准备。


牙患,几句诗豁达开朗,平淡自然,放在这个情境下,竟有一点淡淡的温暖。


沈巍说,他曾经有一朵花做朋友,花开花谢年复年,后来它不再开了,他说万事万物必有始终,但我不认为他在那时就已经真正透彻,因为他心里还有挂碍,还有遗憾,还有所欲求而不得。


现在没有了。


他的牵挂在身边了,遗憾被填补了,所求也求到了,很多事情也就不必去计较在意。


或许是和赵云澜相守之后,他才真正理解轮回的含义。


心乡,赵云澜先走了。我不知道“虽不能至,心向往之”的意思是不是说沈巍还是入不了轮回,也不知道他清亮好似不再年迈的声音是不是代表着他其实并不会老去,他的衰老只是为了和赵云澜一起变老而做的一些小把戏,但我知道这些都是小事。


他们坦然面对万事万物的始终,干净堂皇地走进轮回,亲吻花,拥抱风。


此后人间再无不可去之处,磊落山河,天地暖阳,雨雪霜风,花鸟鱼虫。


哪有一处不可怜。


好看得要疯了。

Aka猪大盗:


“他们一手构建起了新的轮回,最后亦坦然放开怀抱、归身其中。
  
    风皆可透骨抱我,又当以何等温柔缱绻姿态。

    此后人间,再没有我不能去之处了。”

    出自 @maxilla m老师的《如花》

    九百万分的喜欢。

   自此往后,我便知人间如何,爱当如何,未有尽头。

【镇魂/巍澜】如花

乱七八糟来一则。

无剧情无逻辑,ooc预警。




【镇魂/巍澜】如花




01 颓藤




沈巍不教书以后两个人搬到了光明路,住在一条小巷子里。巷子深,从头至尾接近百米,如很耐心一路走到底,则可望见刷了绿漆的窗,再透过门洞,瞧几眼里头简单朴素的二居室。房子是老了一些,落水管表面挣扎出一小块一小块的龟裂,似结完痂后稍微露一点出来专给情人看的那一种,细碎、博一博眼痛的小伤口。


周围很安静,再往上面去葡萄藤爬满了小半堵墙。它是黄绿色的,半枯不干,像还活着又像已经活败了。根从墙角几个瓷胎厚底大花坛里抽出来——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那种花坛,白底红字写:


根正苗红。




赵云澜弯下腰对着它说:“嗨。”




沈巍上去试着搬了一下,站起身,摇了摇头。


“底烂掉了。”他低声道,“找个时间,我来清一清。”




赵云澜低下头去又看了一眼,觉得这不绿不黄也不黑的藤蔓生既委屈,长也委屈,爬得高了上头下头两处呈现出一式一样的单薄。根在泥土里萎萎地扒拉着、松垮而全然不着力的样子,未免可怜。


今天是个阴天,犄角旮旯里不见什么阳光,照这个位置和角度来看,再好的天气里约莫也没有。




前赵处长拖着病体,忽而同情起脚下这全然以长歪为目的的小玩意儿来。




“放着吧,挺好看。”




他对沈巍,这样讲。






02 白蚁




之前应提过房子很老,砖木结构,属于历史保护建筑,不允许买卖。赵云澜后来翻出个小房本来,签的是使用权合同,上头写租期捌拾年,承租人沈巍,出租方是地方政府某房管局,敲红章,落款日期为1950年8月,房费128.5元整每月,廿多年未曾涨过价。




赵云澜觉得挺高兴,主要是因为省钱,他前半辈子享受过生活了,对住的地方不敏感不挑剔,没有任何要求。他觉得这里一切尚可,全部新鲜,滚完沙发开始滚床,两只手扒住床框朝里头看,半晌惊喜地叫起来:“哎,有虫。”




沈巍过来看了一眼:“是白蚂蚁。”




赵云澜:“怎么弄?”




“严重的话,能把墙咬空。”沈巍说,“要叫人来灭下蚁。”




他回身去打电话的时候那群长了翅膀的小家伙们争先飞出来,先是绕着人飞,接着开始绕灯,全部兜过一圈之后密密麻麻停在了墙上。




赵云澜看到了重影,但这不妨碍他爆发出一阵大笑来。




沈巍疑惑地回头,长着灰白翅膀、个头很大的飞虫们自动排整齐队,在没有涂漆的白墙上比成一个歪歪扭扭的“x”的形状。




“哈哈哈哈,沈教授,你看你看,活靶子,瞄得准瞄不准?”




03 琐事




沈巍不用眼瞄,他射得很准。




在心里将自己模拟成一个楔子,带着木刺,一点一点强硬地嵌入某个地方,钉一记就绞深一许许,不能再深的时候换个角度碾磨两下,还得再进,多一寸是一寸,很惬意。


硬的肉贴着软的肉,一场攻坚战打到双方都不再发言,快乐来得就很纯粹。


照道理讲人的肠道里没有汗腺,但昆仑君或许有不同的构造,酣畅淋漓恰好应了最后两个字。他用喉用舌品尝过其中味道,咸的,带着热气,没有什么气味,一切都显得愉悦而平淡。




最极致时他想起刚刚被一窝端掉了的白蚂蚁。




修墙、除草,换灯泡、通水管,这些统统属于chores,从前他没有体会过,现在试着上手做了做,觉得大概每一桩每一件都有其瘾,复吸而不能罢。




他干这些活的时候赵云澜通常看着他,要么坐着,要么躺着,眼光一刻也离不开。




他通常不回头,有时候赵云澜会问:“为什么不看我呀?”




“习惯一下。”他想了想,又补充,“我们都要。”






04 牙患




前一任承租人听说姓徐,赵云澜问过沈巍认不认识,沈巍说认识。


他说完报了个名字,赵云澜没有听过。




有回从壁角弄洞里摸出个小册子,上头写诗曰:“唇破语尚能,齿动食无恃。”


复又写,“我发方复衰,我齿亦已圯。”


再写:“脱落听自然,动静不忧喜。”




他说:“这个人怎么老担心掉牙,谁不掉牙?”




沈巍道:“你牙齿也快那样了,少吃点甜行吗?”




他当作没听见,问:“这会儿人呢?”




沈巍:“很早就搬走了。”




他问:“去了哪里?”




沈巍答:“台湾省。”




他又问:“也是个教授吗?”




“嗯。”沈巍说,“搞书画的,听说最后去了淡江大学。”




他笑了:“哎呦,您老交游广阔。”






沈巍没说话,“朋友”这个概念很模糊,他觉得自己应是没有的。




有段时间他身心疲累,趴在钟山上休息,周身皮肤很热,烫出了火,浑身赤红色。他真身是混沌沌一片,火焰给他烧出了个首尾来,是个奇奇怪怪的形状,长条状扁扁的,眼中蕴着那人的魂,睁眼一霎天明,闭眼一霎天暮。




有人不晓得他是什么,于是叫他逴龙。他不作答,呲呲牙忍住一口吞掉再反复咀嚼的欲望,在心里反复咕哝着,我有名字,我是沈巍。




那时候他脚边也有朵花,开得不盛,到时间便死,来年复见,总有不同。至今日他不记得花是什么时候开,却清楚记得是什么时候哪一刻,它没有了,不再开了。




他想倘我曾有一个朋友,那便应当是它,但它已经死了。




花死的时候他明白一个道理。




万事万物,必有始终。




有了魂魄的鬼王,会变成什么呢?沈巍没有答案。




他不在意这些了。




05 心乡




2030年租约正式到期,房钱较十二年前涨了十二块三毛,没贵几钿。




新房客会些园艺,推盆换土,用竹签把藤重新规整了,搭了个架子,供它自己往上爬。




现如今小东西能照得见阳光了,春日极好,伴着微风,将小小的一片叶子掀起来复又放下。它还不晓得结玲珑的果,因为时候还全然未到,但枝枝节节开始绿起来,欣欣然的,有了那么点要继续生存下去的意思。




它承过那人的一点病气,有了灵性,偶会思考,有一天新房客整理旧物什,扔了些东西出来,它忽有所感,记起一些零碎的画面。




前头两个租客搬走前,有一天晚上在一起说话,一个躺在床上,另一个给他擦身。


起先说了什么它没听清,后来很奇怪的,其中一个忽然就不再开口了。




是个有星光的夏夜,但不太热,叫“沈巍”的那人额头沁出了汗,他拿了块手帕,把汗一点点擦干净。


白蚁杀不尽,这年又三三两两绕着墙在飞,它垂下了一绺藤挂在窗边,想看一眼,因未曾亮灯,仍旧只能瞧见个大概。




夜真美,空气中飘着甜香。




他说:“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声音清清亮亮,好似他也不再年迈。






06 尾声 




他们一手构建起了新的轮回,最后亦坦然放开怀抱,以不同方式,归身其中。




风皆可透骨抱我,又当以何等温柔缱绻姿态。




此后人间,再没有我不可去之处了。




【FIN】



P.S. 这个房价是真实的,在上海,正确的说法是“房管费”,但这样的房子很少很少,基本集中在老卢湾、静安、长宁、黄浦四区。


上一个房客徐半梦,有故事,但和这个故事无关啦。

 

感谢阅读,无以为报,给你们笑一个。




抄袭融梗没有罪?


重新编辑整理了一下。


一大早起来得知昨天关注的一件事的后续,我很震惊。



挂一个人。 @天灰灰 


起因是我很喜欢的一位作者 @乐园 又一次被融梗抄袭。(如果有看巍澜的朋友应该知道,就是写《小巍》的66老师,我很喜爱,也曾无数次向人推荐过。)


看过她文字的人,对她在其中所倾注的情感以及热忱,不应一无所觉。


但融梗抄袭的人还是来了。


这位抄袭者,几年前居然也曾是66老师的粉丝,围观过66老师曾怎样被抄袭者伤害,乃至退圈。


然后她今天做了一样的事。


当然结果是被发现了。



很有意思的是这位作者在首页挂了个两行的道歉声明后就消失了,销号了。


所谓的道歉声明,挂了一天不到。

其实此事本来就算不平,也应到此结束了。



但这位销号之后,居然很快另起炉灶,重新注册ID,开始发文。


这个心路历程到底是什么样的?我无法理解,直到有人告诉我,这位还在背后各种嘴硬,不认抄袭,暗指66老师仗势欺人,自己息事宁人。


合着您根本没觉得这是融梗是抄袭?开个新号就预备继续干?


66老师粉丝多?欺负你?你好不好意思说?



这篇新文内容有没有抄袭融梗我不知道,但题目叫《城南旧事》。

眼熟吗?66老师被融梗的那篇,叫做《北城旧事》。

别和我说进中小学教科书的城南旧事,抱歉我个人觉得这篇文根本无法联系到城南旧事,只能让我联想到再刺一刀的恶意。


看到此处,我不禁发出了深深的叹息:这操作百年一遇,我等凡人的思维,实在无法再深一步理解了。



我希望这位作者,能再审视一下自己的几篇文章,哪里抄了,哪里做错了,干干脆脆地出来讲清楚。甚至你如果真心觉得你没错,也请出来讲明白你的道理,大众的眼睛不瞎,你不敢说到底是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因为本身就不占道理,相信大多数人还是能够自己判断。


很抱歉大放假的给大家看这个,但不吐不快。


我们这群人,写两个字,搏几声喝彩、图个痛快,不是什么圣人。

被人打肯定还手。

别不信。




毕白文《你的眼神》《北京爱情故事》抄袭的相关说明

说实话我实在不知道这样偷来的写作有何意义,有何出路。

希望每个动笔的人,先正其心,端正态度。


支持六六老师。

你没有错,从一开始就没有。

乐园:

做这个调色盘困难的原因是,我其中一篇被抄袭的作品《少年时代》自己也没有存底稿,只有当时做的长图,但我想抄成这样,也没有做调色盘的必要了,仅在此列出几个重复段落:


一:


抄袭段落:《你的眼神》




原文段落:《北城旧事》






二:


抄袭段落:《北京爱情故事》



原文段落:《少年时代》





三:


抄袭段落:《北京爱情故事》





原文段落:《少年时代》



四:


抄袭段落:《北京爱情故事》





原文段落:《少年时代》





五:


叙事雷同段:《你的眼神》





原文:《少年时代》





如此种种,不再雷举,她只是把lof锁了,并未删文,我将其中涉及的内容列出来,是非自然明辩。


北京爱情故事


你的眼神


少年时代及北城旧事




《你的眼神》似乎没写完,我不知道她想如何发展,但《北京爱情故事》从角色到内核,就是《少年时代》。在这篇文上,她不是某个段落涉及“抄袭问题”,而是完完全全的偷窃和欺骗。将别人的cp,别人cp的感情,别人自己的感情套在自己的所爱上,试图获得一点名声,我认为这样的行为无论对毕白,獒龙,她自己,她的读者,还是我本人,都是严重的侮辱。


我是在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被告知这件事的,作者是lof的@雷大副要娶亲,在今天凌晨,我通知她的留言内容是:她可以不向我道歉,但必须在lof上公示,并艾特出我的lof账号,这样才能不再让被她的文欺骗过的人继续受欺骗,她在今天早上做了唯一的回应,是这样的:




我也喜欢白宇,我甚至不认识这个叫毕十三的人。我看到这条道歉后,心里仍在滴血,但依然表示了接受,除了这条之外,她全程没有和我以任何方式说过一句话,事情本来就应该这样结束。但今天下午,十个小时之内,她竟然将lof关闭,给我的以上四十个字也无影无踪。


网络世界来得快去得快,抄袭成本极低,你有点针线活的文笔,这个号炸了,再换个号,说不定还可以做大大,我也只是个网友,在网络上,被人伤害是只能往肚子里咽的。我不要你道歉,我只要你公示,是因为读者何辜,要受这样的欺骗?


在一个纯粹存放同人文的地方,发这样一篇文章,我也很痛苦,除了讨个公正外,全无他意,如有打扰,望各位理解。